這篇文章寫了很久。
我剛接觸廣論時,第一堂課學的是觀功念恩。
第一次接觸這個觀念,很訝異,覺得師父提出這個觀念好特別。
雖然接觸佛法很久,可是回到世間,煩惱依然熾盛,陷入瞋相,無法自拔。
我開始運用在生活中,然而,結果讓我很困惑。
當時,我媽媽正因為我在高雄市政府和朋友走太近,而非常不高興,覺得我沒負起對家庭的責任。現在想想,大概是我媽媽感到被孤立,心理學上提到小孩對外在世界好奇開始學習獨立時,親子關係過於緊密的會出現母親反抗的現象。
媽媽覺得我用觀功念恩跟她說要放下要原諒,根本阿Q思想,錯了就錯了還在幫對方找藉口,媽媽覺得我是大笨蛋。
媽媽說佛法是佛法,生活是生活。
我越來越困惑,最後放棄。
把自己的心完全封起來,任何事我都不想聽也不想看見。
最近,對觀功念恩又更深入想了一下。
以前在執行時,我心裡也會懷疑自己阿Q,自欺欺人,掩飾錯誤。
比如,對於爸爸拋下我們家,我們努力爭上。
觀功念恩時,
我說,因為爸爸離婚,完全不存在家中,所以我們拼命念書,力爭上游,有今天的成就,謝謝爸爸。
這好像是觀功念恩,家庭破裂激勵我們奮發向上。
事實上,我依然在觀過。觀著爸爸對家庭不負責任的過失。
我用這個過失來凸顯自己奮發向上。
我對自己說也對別人說,反而像是在跟人說我的忍辱精進有多好。
當然精進是我的特質,但這句話不是觀功,反而像是自讚毀他。
又如,我和他,
這段關係,我最過不去的是他的前段感情糾葛,最生氣的是他在我們曖昧時,答應其他女生的邀約,單獨去喝酒又喇舌擁抱,事後他自己跟我告解,我一氣之下哭了一場就專心唸書通過考試。
我說我謝謝他的不定性,所以我才有動力在考前最後一個月用盡全力念書。
這個,還是在觀過。
真正的觀功念恩,應該比較像是,這段時間我在整理這段關係的體悟。
他在我面前不停地說他的異性緣有多好,
事實上,他想告訴我的是他對我們之間很沒安全感,我可能會通過考試到其他機關,而當時我也的確是非常想要結束國考戰爭,很想快點考上。不在同機關同縣市,超越視野之外,心還會相依嗎?
就他而言,他很不想再碰遠距離。
那時,他被軍隊教召一星期,回來工作第一天,跟我說,我好想念你。
我說,是嘛,沒感覺。
然後繼續跟他說,我以後要自己下班,因為考試越來越接近。
他的臉很明顯地失望卻又笑著
回頭去看,自己都覺得很傷。
當時的我,是在藉著拉開距離試探他,藉此滿足自己的虛榮心。
我根本沒在功課進度上多念多少。
他在工作上,壓力那麼大,我是當時可以陪在身邊聽他說懂他的人,我卻試探他。
試探來自不信任。
我說我不信任他不信任這段關係,其實我不相信自己會得到一段圓滿的感情。
當時我覺的圓滿就是完美,而他不夠有定性不夠穩重,
我在他面前有時會談到某些異性處事很穩,我很欣賞之類的話。
這些都漸漸造成他的不安。
前段感情是他的傷,我過不去,也常會無意識中提起他這個傷,怪他沒定性。
在他每一次想要將我拉得更靠近時,我卻將他的手拍下來,只為自己的不安。
當時我跟自己說媽媽說他不好,所以我不能喜歡他。
但事實上是我無法給自己自信,我無法相信自己的判斷也不相信可以得到一段感情。
這段時間的整理,
漸漸明白,那時我自以為懂他,
聽到他接受其他女生邀約去喝酒時,我生氣他為什麼已經有一個懂他的人,還要再找一個。花心。
但事實上,我真的懂他嗎?
我只是假裝懂他。
在這段關係中,他看得比我還深還遠,
其實他很包容我的刺和一堆潛規則,
能包容的他是第一次哀哀一下,然後之後每次都記得我有這潛規則體諒我。
太超過的,他就直接解釋跟我溝通原因,我卻嫌他真強勢。
自己回頭看,都不禁佩服他。
在他心靈狀態最脆弱時,是我將他往外推在門外,我怎能全部責怪他向外呢?
我如此地不信任他,不信任這段關係,他如此地害怕遠距離,在我要請調他機關前夕,卻還願意冒險提出和我在一起。
當時他跟我說的很多話,男人是視覺動物,愛是無條件付出之類,我全都當他在練笑話,事實上,是我當時境界不夠高,所以不懂。
我有什麼資格怪罪他不夠勇敢。
真正不勇敢的人是我。
他有時總是會看著自己的手相說,感情線尾端向下,總是會踏入不好的感情。
我聽了在心裡想,是你自己不夠好,還說別人。
現在,才明白,當時的我的確是個不適合和他在一起的對象。
太多的我執和不安全感,廣大的恐懼。
他要應付工作壓力還要應付我對感情的恐懼以及我媽媽的壓力。
真的不適合。
菩薩,所謂的圓滿不是完美無缺,而是能容攝一切缺憾。
謝謝菩薩藉著他教會我愛是什麼。
謝謝菩薩。
我願為他祈求每天都平安順利。
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