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見到老師時,老師坐在桌子上正在聽同學說話,白板上寫著畫畫主題:墳墓。
家教的關係,自小被教導坐桌子是不恭敬的行為, 那次我剛好塔羅牌中場下課,經過時看到這一景,覺得這老師真妙,竟然坐在桌子上,還盤腿咧。真是違和。湊過去看這是什麼課,也才起念想試試。事實上,我的塔羅課已經上完,那次是補課。如果沒有補課,也就不會有這際遇。
在我心中老師是方外人士,無法定位的人。
但是卻和世俗的規則和諧共處。既不同流合污也不去破壞。
這幾期課下來,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接近老師說的路,覺得高興自己有達到當初參加課程的初衷。有時又覺得好遠,覺得好像走相反方向。迷茫。但最難受的是以為自己已經前進10步,結果拿老師的話檢驗發現,是1步而已。這時就會想是要聽自己的,還是聽老師的,到底還是個只說東就東無法信任自己的人,還是正在依師依教奉行的主人。覺得我可能真的沒辦法做到老師的要求而自卑想退後逃離。
老師有時會把簡單的事分解的很細,有時把複雜的事一筆帶過。複雜與簡單如果和自己認定不同,真會感到有種收音機無法對上頻率的挫折。
上課最痛苦的是聽不懂對方說的話,或者是在公開場合被當面踩到痛點感到很丟臉瞬起防衛心不想懂。不管是哪一種狀況,都覺得很苦。因為就是苦才想來上課了解自己和自己溝通,學習當自己的導師,結果在課堂上卻因為溝通而碰壁,真是苦上加苦。
每一期我都在想究竟有沒有走在正見中。
究竟有沒有更學會和自己和外界和平相處。
老師常會在課堂上提到我是資深佛教徒。可是這個介紹常讓我覺得心虛而自卑。我接觸佛教很久卻到這一兩年才真正實行佛教入生活中,見識到自己的渺小與無知。原來以前以為自己是佛教徒是自欺欺人。我很資淺。對於佛教12因緣 、四聖諦與六根六塵都是到最近甚至在這課堂上才知道,作為資深佛教徒,我是不夠格的。
有時候會覺得老師言語不夠尊重其他領域的人,但又覺得老師應該不是這樣的意思,我其實不喜歡在課堂上聽到人們討論離開的同學,覺得像耳語不妥,而糾結,只好框住糾結,等到因緣來解結。比如自己接觸過塔羅後覺得並非學過塔羅就代表可以出師了,這中間還是要經歷很多次打磨與更正式的行規訓練。當我無法為班上提供服務,如同我無法在聚餐上飲酒時,被貼上我執標籤,會覺得無奈與生氣,感覺就像小時候被媽媽逼著做事,不做就不孝一樣的困境與束縛。但同時又會質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,內外不是人的雙重困境。
但有一點是完全肯定的就是老師對班上每位同學的用心和努力。在對的時機得到一句對症下藥的建議,真的是會頓悟而欣喜。
這段時間以來,我打從心裡以來非常佩服鐵盒可以追隨老師這麼久,心中沒有OS過。我想追隨任一位老師,觀察老師的同時,自己也要先成為具學習態度的弟子。這對我要卸下自己的武裝高高的自尊就是個挑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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