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分配宿舍時,一間在萬華區,室友是新竹人。
一間在公館,室友高雄人。後來因為公館的宿舍環境比較好,選擇離機關較遠的公館宿舍,當時主任和同事都覺得很不可思議,覺得萬隆這邊鳥不生蛋,覺得我太怪咖了。
但我覺得住的品質比重要。⋯⋯
一開始知道室友也是高雄人蠻開心的。
室友養貓,和我家一樣的花色,覺得更親切。
第一眼見到室友時,覺得親切,沒什麼心眼的感覺,好像蠻好相處,但和我一起來的媽媽跟我說,人不能只看一眼,我怕她是表裡不一,也是不好相處的人。
剛到台北的時候遇上太陽花學運,室友和她男友很熱心這活動。
常常去參加靜坐遊行。
我當時對這活動,只在意程序正義問題,對服貿內容沒喜歡也不排斥,倒是傾向支持的蘇先生常跟我討論這件事情,因而促使我跟室友討論為什麼他們會反對。
室友是高雄軍眷家庭出身,室友的男友是新竹國民黨市議員家族。
一直都是國民黨支持者,但經歷這件事後開始傾向不支持國民黨。
台北市長選舉時,室友特地回高雄將戶籍遷入宿舍,以支持台北市長候選人柯文哲。
剛開始同居時,要適應兩個主要面向。
一是室友男友每周會來偷住。一開始有點適應不良,衣服都不能穿太露。
因為週六室友會去上課,週六就是我和室友的男友同在一屋簷下。第一個周末我都窩在房間不然就外出,客廳都讓給室友的男友。
比較震撼教育的是第一個周末晚上,我因為太晚睡,不小心聽到隔壁室友房間"貓叫春",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,後來才發現是限制級,笑了出來。
事後有次回高雄和蘇先生約會,問我在台北的適應狀況,我提到貓叫春這件事,他笑著說,這對男女朋友很正常,但我猜妳八成被嚇到了。
我想說我以後每個周末都要上演一次嗎,不過,後來室友好像發現房間隔音設備很差,採取其他措施,貓叫春就絕響了。
二是室友尊崇環保,常把宿舍關的暗暗的。可是我不喜歡,尤其我喜歡門口有盞燈,客廳亮亮的,就像是跟回家的人說妳回來了,一種溫暖。
所以即使一人在家,我也會將宿舍開的亮亮。室友看我這樣,第一句話就說,妳沒有安全感喔?
這話真是打到我,當時我還在迷霧中,覺得我喜歡房子亮亮的跟安全感有啥關係。
這個習慣我們磨合一陣子,後來就是我先回家我就開燈,她回來時再關燈。
衛生習慣上,我們磨合一陣子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男人的關係,宿舍總是亂亂的,我習慣每周整理房間,幾次趁室友不在,順便將公共空間客廳廚房浴室都打掃乾淨。
媽媽很不以為意,她覺得這樣室友會成習慣,我也有想過,覺得這樣好像被欺負了。後來我採取折衷作法,就是我有時間,有心情,我就整理公共空間。
於我,我覺得打掃可以讓我心情變好,掃塵除垢。
直到這一年因為實在太忙,就比較少有時間打掃公共空間,但我發現室友不知是不是受到影響,竟然會主動打掃幾次,而且因為她手力比較夠,成果比我還好。我反而偶爾會偷懶起來,。
我跟室友少有話聊,
除了一開始會討論太陽花學運,偶爾討論機關風氣長官,
後來因為我晚上課多,加上室友本就習慣一回宿舍就是看電視玩手機,我們都是各過各地。沒啥話題。
倒是周末她男友來會比較熱鬧,偶爾有空我會和他們一起看球賽。
有次室友回高雄,我去東區晃回來,就和她男友一起看金曲獎頒獎,討論歌手。有時也會剛好湊巧一起看電影影集,討論劇情。
這段時間相處下來,我心中的室友,給我的大概就是和男人相處的居家生活吧。
室友的男友比她小,和她同樣熱愛自然,還蠻居家的,每次來,幾乎都同進同出,室友上課,就在宿舍看電視,將兩人的衣服丟洗衣機,女友下課一起去吃飯。
室友的車子借給男友開去新竹上班。周末再開回台北。
兩人在相處上,室友是比較主導的人,財務規劃上幾乎都是室友主導,要買什麼保險之類。打掃房間洗碗煮飯,幾乎也都是室友主導,男友聽命執行。
當初到台北工作,我想我應該沒料到宿舍生活也給我上了一堂男女關係課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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